第三部-自由醫院

 

我上班的醫院,首都(恩賈梅納),第二大醫院自由醫院

 

自由醫院是首都第二大醫院,是由中共斷交前蓋的,這也是外交戰的一部份,台灣多是著眼著不同的外交利益,中共則是蓋醫院讓人民永遠想到,中國是對查德人民如此的好,連內部一些醫療相關人員或其他工程水利等員工,都是在中國『免費』讀完大學或碩士,學會了中文以後,回歸故鄉,他們都是受了中國『奶大』的恩澤,當然內心對中國與台灣,是多麼不同的情感因素,與我們當中的工作處事,及查德人民對台灣這個國家而言的感受,是微妙中不可言喻的。

自由醫院是由四棟純白色的主建築物,環狀圍繞著,外觀上,肅穆潔淨又大方,腹地與建築與台灣的市立醫院同等級,但是,自由醫院缺的還是專業的專科醫師及內部軟體醫療設備,雖然,外觀美麗,但,內在匱乏,如同美麗的女子,缺少了那麼點『內涵』

身在醫院中,四周除了平時所熟悉的酒精、藥水的味道,也夾雜了非洲女子喜愛塗抹的特殊香氣,類似於香料與化學香料的組合,在文明國家中,該稱呼她為,非洲的CHANEL NO.5

而非洲男人特有的體味,自然而然的散發,說實在,非洲炎熱,男人多不愛洗澡下,男人的氣息,實在很難讓人形容,也該講個稱呼吧!就叫非洲的Gucci Envy for Men 妒嫉男香』

談到醫療部份,自由醫院的掛號是全額自費的,每天的門診時間,早上09:00~13:00,沒有下午門診,更不可能有夜診,週休二日,一點也沒商量、彈性的

只有一點很奇怪,醫療團明明拿的薪水都是一樣的,病患多與少,並沒有額外分紅,為何?

我身為醫療團長,看我一次門診的病患,就必須額外多付50%的自費加成,這個部份,我常跟外交大使建議,掛號費既然都是由醫院賺走的,我希望窮人能多來看病,是否該直接減免50%的醫師指定費呢?

既然是醫療外交,身為醫師,我總是會多給些免費的好藥品,除了病患自己來看病外,順便也讓病患順手帶回家裡,拿給有需要的家人服用,畢竟,感冒,不是全家大小都看的起的,但掛號費的門檻太高了,窮人們當然會卻步,很多時候,進到醫院時,我早已無能為力了。

而我現在回想起,是不是因為我當時年輕不懂事,我的建議或免費給窮人藥品,某種程度上,有可能擋人財路而不自知吧!

談到我的醫療團團員,我之外,只有一個舊團員,菲律賓華僑,50歲的「威廉」,一輩子待的醫療環境就是台灣的監獄(不是當犯人,當然是當獄醫,經驗老道),老婆、孩子在紐西蘭,住在好山好水的環境,而就靠著威廉,辛苦的賺著,在非洲賣命的薪水,(6000美金-基本薪資+3000美金-好聽叫艱苦加給,難聽叫死亡加給)

威廉很有趣,自己買了一塊牌子,自己掛在自由醫院中的辦公室,號稱自己是『外科部主任』,比每屆醫療團長的派頭大多了,但,在查德無奈的賺著皮肉錢,內戰、瘧疾、槍殺、搶劫的威脅,當了4~5年的老鳥,為了求生存,也很能跟歷任的小老弟團長,拉距著權力,一年下來,手術倒是沒開過幾台,多數幹著『口腔外科』的事情

 附註:口腔外科,表示,講的滿口好刀法,手都不動的。

另幾位是小老弟醫師,都是我的學弟們,一位做麻醉科、、一位做內科及一位 皮膚科 醫師,因為師出同門,階級倫理下,管管他們,倒是很容易,其他的專科,如:耳鼻喉科、眼科、牙科、放射科,全部都是半路出家的技術員,醫療落後的國家,反而允許幹起『密醫』的合法工作

醫療團的薪水,是越窮、越亂、越苦的國家,薪水越高,查德,在外交醫療團中,是艱苦(死亡)第一名,會來的醫師,也是因為,其他醫療團的缺額早被佔滿了,也沒缺了,能不來查德,誰也不想到這兒來。

我不同,我傻傻的,當時根本不知道,查德多艱苦,是我當時太年輕,沒去當包打聽,所以,一年的非洲行醫,處處都是『怕死的遭遇』

在這個國家,人人都得過瘧疾,所以每個人都會看瘧疾,奎寧是人人必備的藥物,所以,為何我家的庫房,放著百萬顆奎寧。

 

現下,台灣也有奎寧治療不孕免疫的方式,真讓我感觸頗深,奎寧在當時,跟森永牛奶糖、MM巧克力,一樣隨手可得。而我也可能是,現在台灣不孕與免疫科醫師們,吃過最多奎寧的個人。簡陋的查德街頭,總是有小販,沿路兜售著醫療團發出的奎寧,轉手間,可以烘抬到數倍暴利,讓我實在感慨,查德人民,生活大不易!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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